凤凰品读|作家符敦健：《鼓浪屿女孩》

符敦健

鼓浪屿女孩

作者：符敦健

2017.2.23 第198期

鼓浪屿女孩是我的旧同事和好朋友，她是一位“坐台”小姐，不过她坐的是银行的柜台。她是银行的非编员工，注定只能坐“柜台”的，直到不能坐或不方便坐为止。她是办理银行卡的“资深”专业人士。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她。  那时她坐在柜台玻璃的后面，一位把工作要移交给我的女同事把我介绍给她。我那时比较内向和害羞，不敢大方地介绍自己，向她报出我的大名。她只知道我是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对她说：“名字不重要啦，你叫我小A或小B我都会答应的，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符号而已嘛。”她听了呵呵笑。我们就是那样认识的。她是一位清秀纯情的女孩，瘦瘦高高的，鼻梁很高，头发很长，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

从那以后，我每个星期都会因为业务方面的缘故固定地找她两三次，我们在不断的接触过程中熟悉了。我也经常借着工作的理由打电话去“骚扰”她，跟她聊聊天，谈天谈地谈谈人生，当然我们有时候也在谈工作。她告诉我她是土生土长的鼓浪屿人，高中一毕业就被招进银行来了，她跟我是同龄人。她每天早上坐渡轮从鼓浪屿那边过来，晚上下班以后（最多不能超过11点）又得坐渡轮回去。有时如果碰上浓雾天气还有可能被耽误上班，挺辛苦的。 我那时空闲时间较多，不时地也会跑到鼓浪屿那边散散步、解解闷、沾沾花、惹惹草什么的，那里的花草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而显得格外的漂亮。有一次我在鼓浪屿的林间小道上闲逛，突然心血来潮打电话给她请她来作我的导游，我说我已经在你家的门口了，你能否陪我在鼓浪屿走一走？她说她正在洗头叫我待会儿再打电话给她。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导游的，这一小块土地我已走了数十遍了，熟得很呢！我只是有时间，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在这小岛上乱走乱闯罢了。我只是迫切地希望见到她，想跟她聊聊天而已。后来我再打电话给她，她的手机竟然关机了。我想她可能考虑到不那么方便吧！一对年龄相当的孤男寡女走在一起，没有什么明确的关系和特别的理由，人言毕竟可畏啊。当然这对我这个外地人来讲是无所谓，对她则是“风险”太大了，这小岛上有不少的人认得她的。在我眼里，她是一个保守型和内向性格的女孩，我就欣赏她这一点。我感觉我有点唐突了，冒失了。我有点失落地爬上了山顶的钢琴博物馆，又进入菽庄花园溜达溜达，再登上日光岩向台湾的方向望一望，走过普通游人不曾走过的小道和民居，还有一大片墓地和石板路。一口气把这个“芝麻小岛”踏了两遍。鼓浪屿女孩的拒绝让我在这个小岛上多停留了两个钟头，也让我对鼓浪屿的风土人情有了多一分的了解和认识。

有一年春节，我探亲回来顺便带了一些家乡特产给她，拉拉关系套套近乎，不知谁把这消息走漏了，跟我混得很熟的那位保卫科长“流着口水”追在我屁股后面笑说我“偏心”，只把糖果等特产送给鼓浪屿女孩，没有给他这个老同志尝尝鲜，害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摆平。我卖力地跟鼓浪屿女孩搞好关系，鼓浪屿女孩也给我“丰厚的回报”。比如说当我向她要一、两个套子来装银行卡的时候，她就会把七、八张卡套送给我。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后来由于工作岗位的变动，我跟她联系少了，但我们还是无话无谈的好朋友和最佳的“对话伙伴”，不时地也会聊上一聊。在我即将离开那个城市的时候，在我患了重感冒发高烧躺在床上又吐又泻的那天晚上，鼓浪屿女孩打电话给我主动提出请我到鼓浪屿吃比萨饼，这是我第一次品尝这洋玩意。她就这样热情地把我这个老朋友给欢送掉了。记得她当时问我：“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我故作认真地说：“有，是你呀！”她说我在骗她。其实说句实在话，象她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真的有点让我恋恋不舍的。如果她有缘跟我走到一起，我可能会留在那个迷人的滨海旅游城市的。她告诉我她已考上那个城市那所名牌大学的成人大专了，从那以后她要下功夫为她的未来而努力读书了。我恭喜她，同时祝福她能按时毕业。我没有问她是否有男朋友，我也不想知道她男朋友的情况了。

弹指一挥又是一两年过去，鼓浪屿女孩，你读书毕业了吗？你嫁人了吗？我好想再回到那个城市请你吃一吃比萨饼啊！

租个女友回家过年

作者：符敦健

2017.2.23 第198期

新年已悄悄地溜走了,“老”年又将来临。春节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又得背起行囊回家了。今年的“娶老婆”计划又没能完成,个人感情问题还是没落到实处,愧对家乡父老和那些年轻已婚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一声声“伯父”的稚童叫声。

这几年来,一直在茫茫人海里寻寻觅觅,找呀找,找呀找,总是希望能找到一位说话解闷的女朋友。但事总是与愿违,一无所获,爱情的背包里还是空空如也。呜呜,我的“爱情鸟”还是没来到。缘分这东西说怪也怪,缘来如山倒,挡也挡不住。缘份没到,望穿秋水徒唤奈何？寂寞总是不时地要来“骚扰”我，热情地跟我“亲密接触”；寂寞总是如影随形,驱之不去；寂寞总是那么让人难耐。寂寞还让人难堪不已。父老乡亲们的“怎么又是一个人回来啦?”这句话听起来就是没那么让人舒服。

漫漫寻“妻”路，吾将上下而求索。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还好！天下“寂寞的人”不独我一个。何不在这繁华都市里，在那些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中找个“同是天涯寂寞人”结伴回家过年去？我这个“伪女友”不需要太漂亮，她只要认同我的寂寞理念和全力配合我的行动计划就可以了。我将负责来回路费和计时工资（以天为单位）。在老家逗留的那些日子里，她将免费享受到大家庭团圆的温馨气氛，当然她也需要帮帮手做做家务，以便表现自己贤淑温柔的一面，尽管她可能不大熟悉做家务。为了明确甲乙双方的责权利和行为规范，我将跟她签订一份“友”际关系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协议书，具体列明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又是不适合或只是一厢情愿就不能做的事？第一是互相尊重“主权与领土完整”。为了掩人耳目，最大程度把这场戏演得好一些，我们需要同居一屋。在晚上熄灯睡觉后，我将不惜牺牲自己的床上幸福甘愿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忍受寒冷的考验和磨炼，让我的伪女友享受到“床上睡眠”的优厚待遇。我自己将努力扮演“柳下惠”的角色，即使被坐怀心也不能乱。如有屋内“外部势力”恶意侵入本人的“领土和领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第二是互不干涉内政。对于我的伪女友来说，我的家庭情况跟她基本上没有任何关系，大家只是萍水相逢，搭场作戏。她知道的越少表现就越称职，越有可能得到额外的报酬和奖励。她不需要卖力地向我的父老乡亲们打听我的过去，比如小时候我怎么怎么样，有哪些好笑好玩的事？她也不需要跟我谈我们的将来会如何，因为我们的将来是不确定的东西。谁能把握“将来”这东西？我们只谈现在，谈现在的这场“戏”怎么演得逼真和出色。我也一样，不能追问她的过去（包括一些诱导性的提问），以及她以前在感情方面的事。尽管我可能会憋得难受和半死，还是要坚强忍住。第三是互不侵犯。由于大家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伪男女朋友，相互之间的了解不够充分，磨合的时间也比较短，可能会有性格、脾气、生活习惯等方面的差异和冲突。在公众场合，男女双方都要求同存异，用清醒的头脑保证自身的克制能力，共同维护好双方的特殊利益，不能冲动地做无谓的争论，避免破坏彼此的形象，甚至出现在外人面前自揭老底的蠢事。彼此需要互相尊重，以礼相待，共同完成这个不简单的任务。第四是平等互利。大家的交往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的，即使这是具有浓厚商业色彩的行为。双方都是出于自愿来完成这项工作的，齐心协力地把这任务完成后，大家都能得到自己的那份东西。对于我来讲，终于把这春节的特殊烦恼给打发掉了，我的伪女友也将得到按既定的协议核算出来的报酬，甚至还可能收到一些附加价值（比如红包之类的东西）。第五是和平共处。这个原则将贯穿本“项目”的始终，是一个指导性的方针，是一条不可触犯的底线，男女双方都要牢记在心里，以便保证合作项目的顺利进行，一直到项目完成，一拍二散的那一刻。当然，如有机会再见时，和平共处也是男女双方相处的必要前提条件。

作为本项目合格的和积极的参与者，如果我来年还是独身一人，我的伪女友将享有续约的优先权。在以后相处的日子里，如果双方配合默契得“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的伪女友也享有“转正”的权利。

作者简介：

符敦健，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海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暨南大学经济学专业毕业，有《活着就得面对压力》、《鼓浪屿女孩》、《租个女友回家过年》、《“不打不相识”》、《我的印尼舍友》、《“丑女”的生存价值》、《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口水董事长》、《我被大奖撞了一下腰》、《“牛”保安》、《品味男人》、《总有一天等到你》、《住三天的老祖屋》、《朋友》等200多篇散文、诗歌和新闻时评作品共40万字发表在《人民日报》、《羊城晚报》、《南方周末》、《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新快报》、《广州日报》、《佛山日报》、《湛江日报》、《潍坊晚报》、《南国都市报》、《南岛晚报》、《国际旅游岛商报》、《海口日报》、《海南农垦报》、《侨乡文昌》、《中国保险报》、《特区文摘》、《散文百家》、《现代青年》、《椰城》、《天池》、《五指山》、《文澜》、《三亚文艺》、《儋州文艺》、《昌江文艺》、《金江文艺》、《文昌文艺》、《三亚湾》、《洋浦湾》、《龙沐湾》、《台湾好报》和《世界日报》（菲律宾）等国内外近40家报刊，其中散文作品《朋友》入选海南省作家协会主编的海南建省二十五周年文学作品选集《蓝色的风》丛书（散文卷），出版有散文随笔集《椰风海韵醉游人》（中国文联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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